山穷水尽对应的生肖寓意和民间传说故事

说“山穷水尽”、老辈人嘴边常挂着的一个生肖是马。

马这种牲口跟绝路绑在一块儿，听着有点怪、仔细一琢磨，又在理、四条腿的活物里，马跑得最远，耐力最足，但也最容易走到没路的地方、古时候行军打仗，走到断水断粮的绝境，人还能爬岩壁钻林子，马不行、马到了悬崖边，到了荒漠深处，蹄子刨不出水，那就是真完了、马的困境，是真真切切的物理困境，是肉身被环境逼到死角。

民间把这种状态扣在马身上不是贬低、里头有层意思——马代表一种撑到极限的体面、牛走到绝路会卧下，狗会哀鸣，马多数时候站着，不声不响，到死骨架不散、老一辈见过马帮的人讲，马匹负重走到荒山野岭，前头没路，水囊空了，人还能嚼草根，马嚼不了，就那么大眼瞪着你，眼睛里没泪，干得发亮、这种干涸的、耗尽的、不吭声的绝境，就是“山穷水尽”最原始的画面。

民间传说里头，马跟绝处逢生的故事绑得更紧、有个老段子，说古时候有个贩盐的商队，走河西走廊迷了路，大漠里头转了七八天，水没了，盐坨子压得马背出血、领头的青马挣脱缰绳跑了，人以为畜生也撑不住逃命去了、第二天天不亮，那马又回来，浑身湿透，鬃毛上挂着泥浆、人跟着马蹄印往回找，走了十几里地，发现一处藏在沙丘背后的水洼，边上长着几丛矮芦苇、水不干净，咸的，但救活了十几条人命、马怎么找到的水，说不上来、老牧民解释这个，不讲道理，就一句话：牲口比人灵，人能想到的绝路，马早就拿蹄子量过无数遍了。

这个传说的意思不是马有多神、马被推到绝境，靠的是本能、那本能就是死之前再跑一段、别的动物知道不行了就停，马不停、这种不停，有时候是送死，有时候硬生生撞出条缝来、老辈人信这个，信绝路不是真绝，是你还没走到该掉头或者该跳过去的那一步。

十二生肖里头，马排第七，午马、午时阳气最旺，旺到极点就开始往下掉、这里头有道道、马对应的是火，火的性子是烧，烧完了剩灰、山穷水尽的处境，恰巧就是火烧到最终那一下，明火没了，底下还埋着火星、老皇历上讲，属马的人容易大起大落，起的时候烈火烹油，落的时候兜头一盆冷水，凉得透透的、但凉透的人不怕冷，已经到谷底了。

民间有种讲法，把马与“绝处逢生”直接画等号、别的地方求平安求顺遂，只有马字边的对联、剪纸，带的是“走到尽头别怕”的意思、旧社会赶大车的，车辕上贴个纸马，不是求跑得快，是求翻了车、断了轴、前头没路的时候，人跟牲口都能全须全尾回来、那纸马画得潦草，四条腿细得像筷子，但必须抬着头、头不能低，低了就是认了，就是真没路了。

拆开来看，马在困境里的行为被民间故事提炼成了几种寓意、第一种叫“不回头”、老马识途，但老马也最常走岔道、走岔了不回头，硬往前拱，要么拱出条新路，要么拱到悬崖边、商队的故事里，马挣脱缰绳不是逃跑，是人的方向错了，马要换个方向试试、第二种叫“负重不言”、骡马背上几百斤，走到皮肉磨烂不撂挑子、山穷水尽的局面里，最先垮的往往不是背东西的那个，是指路的那个、马不懂战略，只管驮，驮到死为止、这种沉默的耐力，被民间视作对抗绝境唯一有效的东西——别想，别抱怨，别停下、第三种叫“死地后生”、沙漠里马找到水，靠的是拿命赌、渴到极致放开蹄子跑，跑死了拉倒，跑活了全队得救、绝境中的活路不是想出来的，是行动试出来的，拿肉身试。

还有层意思藏得深，跟午时阳气的转折有关、山穷水尽从来不是终点，是拐点、阳气最旺的午时一过，阴气就滋生，凉风从地缝里往外渗、绝境也是相同，表面死透了，底下在转、老农民懂这个，大旱之年颗粒无收，土地干裂，看着就是山穷水尽、他们不慌，把种子存着，等、等的不是老天开恩，是等那个拐点自己来、属马的人被说成能熬，熬的其实是时间，不是命。

民间还流传一个伍子胥过昭关的变体故事，把马扯了进去、伍子胥过昭关一夜白头，原版没马的事、到了民间说书人嘴里，加了一段：伍子胥逃到江边，前有大江后有追兵，坐骑突然卧倒，怎么抽打不起来、伍子胥以为马也完了，蹲下看，马躺倒的地方，江边芦苇丛里藏着一艘小渔船、马先看见，人是瞎子、这段添上去的尾巴，把绝处逢生的功劳给了牲口、说书人讲到这里会顿一下，说一句：人到山穷水尽时，眼睛不如马蹄子好使。

话糙理不糙、人一遇绝境，脑子先乱，眼就瞎，看到的全是死路、马不懂绝望是什么，它看山还是山，看水还是水、山没路就绕着走，水没桥就蹚过去、蹚不过去，就死在水边、这种简单粗暴的态度，被农耕社会的人提炼成了生存智慧、复杂的智慧在绝境里没用，越简单越管用。

转换成生肖寓意，这匹马不是吉祥物、别的生肖鸡代表勤快，猪代表富足，龙代表权势、马代表一种状态——被逼到墙角的搏命状态、这种状态不甜美，不讨喜，没人愿意主动求来、但人一辈子总有那么几回被动的山穷水尽、这时候老辈人就拿马说事，不说教，就讲故事、讲的是马怎么在没路的地方走出路，怎么在没水的地方找到水、故事听完了，道理自己品、品出来的不是希望，希望太虚，是“接着走”这三个字。

接着走，不必须活，但不走必须死、马的生肖寓意就这么直白、直白到庙里不供马，年画上不画马，马在民间信仰里是个边缘角色、它只有在人走背字、撞南墙的时候才被想起来、想起来就踏实了，原来不单自己走到绝路，古往今来的马帮、商队、独行的旅人，都在这条绝路上走过、蹄子踩出来的路，比脑子想出来的路结实。

最终落回成语自身、“山穷水尽”后面常跟着“柳暗花明”，陆游的诗、诗里的境界太高，老百姓接不住、老百姓接的是马的故事、山穷水尽处有没有花明柳暗不必须，但必须有几根马蹄踏断的枯枝，几泡干掉的马粪，证明有活物从这里经过，往前走了、往前走，就还有下文、下文是什么，谁也不知道，但脚印在、跟着脚印走，比站在原地理智分析有用、这就是生肖马在民间故事里扮演的角色——不是领路的，不是救命的，是证明“绝路有人走过”的凭证。